傅烈,雷响时先关窗,不许大声叫他不怕,不许多人围住,右边牙松,晚食软粥,若问白纸,只答已收好,不讲怪。”
傅烈的手从学步架上滑了一下,又抓回去:“白收。”
小桃忙道:“收好了,白姨写了,收好了。”
张夫人抱着孩子,听到最后一段,青杏念张妹妹米糊停,清粥水,入口留样,若张夫人到,先让她抱,不许拦母亲。
张夫人的泪直接砸在孩子襁褓上:“我以为她会怪张家。”
青杏把纸按在胸前:“姑娘只怪错处,不怪孩子和母亲。”
老刘还站在门外,挠了挠头:“我得走了,外头孙宅的人要看纸,我没给。”
青杏立刻道:“多谢。”
老刘摆手:“谢什么,我也没洗手,不能进。”
沈知鹤哭音里冒出一句:“你学得还成。”
老刘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板住脸,转身走了。
青杏拿着纸回屋,把纸贴到内墙高处,贴纸的糨糊太稀,纸往下滑,小桃急忙托住。
江瑞珩道:“先抄副本。”
青杏点头:“对,抄副本。”
顾承安走到墙边,仰头看顾承安那一行,看了半天,转身坐回门口。
小桃把粥端来:“顾少爷,吃吗?姑娘写了不逼,可她也会查。”
顾承安看着粥,又看门,过了好久,伸手把勺推开,自己抱起水杯喝了一口。
青杏急道:“只喝水不行。”
江瑞珩拨珠:“先记录进水。”
沈知鹤凑近:“那算吃了吗?”
顾承安把杯子放下,拿起一颗木珠放进篮里,又把碗往远处推开。
小桃看着那碗软粥,热气散尽,粥面结了一层薄皮。
青杏拿笔记下,写到顾承安拒粥时,笔尖戳破纸背,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又换纸。
门外忽然传来顾府管事的声音:“我家夫人问,少爷可用了饭?”
顾承安听见夫人二字,手里的木珠滚出篮子,滚到门线旁。
青杏看着那颗木珠,喉咙哽得厉害:“回顾夫人,少爷喝了水。”
门外管事停了停:“只喝水?”
顾承安把嘴闭紧,转头继续盯着门。
青杏握着笔,笔尖又落下一滴墨:“只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