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没有扯破。
差役催:“快些。”
宋予白把袖子理平:“破了要补,补也费线。”
车里没人接话。
到了府衙,杜掌柜已经被带到偏堂,怀里抱着一个小砂锅,锅底包着布,他看见宋予白,腿一软,差点把锅摔了。
许府尹道:“杜掌柜,你说米糊里有东西,可有证据?”
杜掌柜把锅放到案上,布角缠住锅耳,他解了两回没解开,额头汗珠落到锅边:“大人,小民只会看入口物,药性不敢断。”
差役道:“那你胡说什么?”
杜掌柜咽了咽:“米糊沉底后有苦粉残渣,遇热不散,刮锅有黄白细末,小民试过银针,银针无变,试过绿豆水,水色发浑。”
许府尹问:“这能证明有人下药?”
杜掌柜摇头:“不能证明药名,只能证明不是米,不是水,不是寻常糊粉。”
宋予白道:“残渣给太医院看。”
门外传来周门弟子的声音:“不必给我扣这顶帽子。”
年轻医官进门时,袖口还沾着昨日的墨点,他看了宋予白,又看杜掌柜的砂锅:“药铺验出来的杂粉,怎能归太医院断?”
宋予白道:“孩子高热,你开退热方,米糊有杂粉,你不看?”
年轻医官道:“我看病,不看锅。”
杜掌柜抱着锅往后退,锅底磕到案角,发出一声闷响。
许府尹看向宋予白:“宋姑娘,今日问到这里,你先留在府衙,等张家到场,再开正式笔录。”
青杏不在,没人替她争。
宋予白看向门外天色,府衙院里的石缝长着青苔,苔上粘着半片菜叶:“张家孩子还热着。”
许府尹道:“本官会派人传医。”
“传谁?”
年轻医官开口:“太医院会去。”
宋予白道:“让小桃照册子喂水,别让新医官进厨房。”
差役皱眉:“你现在还管幼学?”
宋予白从掌心取出顾承安那颗木珠,放到桌上:“我管孩子。”
偏院小屋的门被关上时,灯油只给了一盏,窗缝窄,风进来时带着潮味。
差役把门锁上,锁舌卡了两次才落稳。
屋里没桌,只有一张矮凳,凳脚长短不齐,宋予白坐上去,木珠在掌心滚到指根。
她没有叫人,也没问何时放她出去,只把五个孩子的晚间事在脑中一条条过。
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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