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也错了。”
韩氏看着那块湿帕子,手指停在杯沿旁。
“对,母后把帕子放错了。”
宋予白拿出小册,笔尖在纸上落下。
赵璟元问:“记母后?”
宋予白道:“记娘娘能认错。”
韩氏低头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宫外内侍又小声催。
“娘娘,宫门外还等着回话。”
韩氏道:“让她们等。”
嬷嬷忙道:“娘娘,外头人多,若等久了,怕传出闲话。”
韩氏看了她一眼。
“她们递牌子时,不怕闲话,等回话时,倒怕了?”
嬷嬷把头垂得更低。
赵璟元把竹马放在木块旁边,歪腿竹马没站稳,倒在红木块上,他伸手扶了两次,第三次索性拿青木块垫在马腹下。
“站住了。”
宋予白道:“殿下自己想法子,记。”
青杏洗完手回来,干巾盒已经换了新绳,她抱着盒子站得笔直,想说话,又怕被扣,脸憋得发红。
韩氏看她。
“你想说什么?”
青杏看宋予白。
宋予白道:“说事,不评人。”
青杏立刻道:“娘娘,孙嬷嬷在外头说慎召民间幼学,可姑娘入宫前说了不看病,不开方,不碰药,宫里女官也应了,这事有账。”
韩氏问:“账在哪里?”
青杏把干巾盒夹在胳膊下,翻布袋,翻了半天翻出一块洗手巾,脸更红了。
“奴婢拿错袋了。”
赵璟元道:“她又错。”
宋予白从袖中取出小册。
“在我这里。”
韩氏接过册子,没有立刻翻,先看封面上的墨点。
“这点墨,是入宫前沾的?”
宋予白道:“书坊样册换过,这本是路上记的。”
韩氏翻开,看见第一行写着进门洗手,撤点心,不问医,只看孩子。
她翻到太子修竹马那页,手指停在允许错处四字上,女官端新茶来,她没接。
“宋姑娘,若本宫现在让她们进来,当着你的面问,你接不接?”
青杏急了:“娘娘,她们人多。”
宋予白把算盘收进袋里。
“民女接不了宫门外的夫人,民女只接娘娘问孩子。”
韩氏看她。
“你不怕她们说你躲?”
“躲与不躲,孩子不会因此多喝一口水。”
赵璟元听懂了水字,把自己的杯子往韩氏那边推。
“母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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