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半空,茶盖碰着杯沿,发出轻响。
沈鹤洲想开口,宋予白先看沈知鹤。
“沈知鹤,评母亲不说话,扣半格。”
沈知鹤不服。
“我没评,我说真的。”
“真的也要想能不能说。”
沈知鹤低头把木片往下挪,嘴巴撅着,挪到一半又抬头。
“那我带白姨看锦鲤,可以说鱼吗?”
“可以。”
沈知鹤立刻活了,拉着自己的衣带在前头跑,跑出几步又回头。
“不能跑,我记得,我慢走。”
沈鹤洲看着儿子把快步硬改成小碎步,忍了半天,最后还是笑了一下,笑完又被杨氏看见,便把扇子挡在唇前。
池边的锦鲤被人喂惯了,听见脚步就往岸边挤,红白黑黄混在水面,鱼尾拍出水花,溅到沈知鹤鞋面。
沈知鹤低头看鞋,马上把脚缩回来。
“白姨,鱼犯规,它没问我愿不愿意。”
宋予白道:“鱼不入幼学账。”
“那入沈府账。”
沈鹤洲在旁边道:“沈府账房不会记锦鲤溅水。”
沈知鹤认真看他。
“那账房不细。”
沈鹤洲被噎住,扇子打开又合上。
杨氏轻声道:“他这话倒像你。”
沈鹤洲看她一眼,没反驳。
沈知鹤已经蹲到池边,指着一条尾巴缺了小口的红鱼。
“白姨,这条叫小缺,它抢食最快,那条黑的叫爹,因为它总沉在下面不动,那条白的叫娘,因为它游过来又游走。”
杨氏的茶盏终于没拿稳,托盘跟着晃,茶水洒到袖口。
丫鬟忙递帕子。
沈知鹤听见动静,回头看她。
“娘,你烫着了吗?”
杨氏把袖口递给丫鬟擦,声音比平日慢。
“没有。”
沈知鹤又转头对宋予白说:“白姨,我问娘有没有烫着,记不记?”
宋予白在册上落笔。
“记,关心母亲,添半格。”
沈知鹤立刻笑开,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跑到杨氏身边,跑得脚下发急,差点踩到池边湿苔。
顾承安若在,定会摆木珠拦他,可今日没有顾承安,宋予白伸手拦住他衣襟。
“脚下湿。”
沈知鹤低头看了一眼,忙退回干处。
“我忘了,扣不扣?”
“能停住,添半格。”
沈知鹤小声嘀咕。
“白姨今日好大方。”
宋予白翻账。
“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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