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补请医处。”
“若他说你不配写?”
宋予白把木匣推到自己身边:“那就先不出厚本,入门册照卖。”
方掌柜愣了:“他说不配,您还卖?”
“他问医理,我不抢。他若问母亲能不能查衣领,能不能摸后颈,能不能看饭食,我就要问回去,太医院管不管孩子袖里一根草梗。”
青杏听得眼睛发亮,又怕自己多话,手指在茶盘边蹭来蹭去。
方掌柜把样页卷起,塞进竹筒,竹筒盖子怎么也扣不正,他扣了几回,最后用掌心拍了下去:“我明白了,厚本藏,薄本走。”
宋予白纠正:“厚本不是藏,是养。”
“养到何时?”
“养到母亲看了薄本,回家能查出孩子为什么哭,养到小桃能照着规程带新人,养到周太医自己承认,照护有照护的边界。”
方掌柜抱着竹筒起身:“那我今夜只排入门册,十文不变,厚本不动。”
宋予白点头:“书坊账上写清,样册三份,一份递太医院,一份存幼学,一份留书坊,不得私抄厚本。”
方掌柜把脚迈出门,又退回来:“若有人出高价买厚本呢?”
宋予白翻开外账:“谁买,记名。”
“若匿名?”
“匿名不卖。”
“若魏府派人来?”
“加价也不卖。”
“若孙嬷嬷派人来?”
宋予白抬头看他:“卖她入门册。”
方掌柜愣了下,随即笑出声,竹筒撞到门框,里面样页哗啦一响。
小桃急忙去扶:“方掌柜,小心。”
方掌柜抱紧竹筒:“小心,小心,这可是十文钱一本的大买卖。”
宋予白低头继续写,笔尖刚落下,门外沈知鹤的声音已经冲进来:“白姨,傅哥哥把碗推给赵弟弟,江弟弟在看碗底,顾哥哥不笑,钱小满咬错牙环了!”
宋予白抬笔:“沈知鹤进门先报四人,少了谁?”
门外安静了一下,接着传来沈知鹤拔高的嗓音:“阿梨呢?”
院里木盆翻倒的水声接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