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丫头啊,你那个私塾,收不收穷人家的孩子啊?”
马氏站在院门外,手里捏着帕子,帕角被揉成一团。天色已晚,巷口卖豆腐的担子才过去,车轮压过青石板,留下一串湿痕。
宋予白刚从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柳氏给青杏的帕子。
“舅母不是回陈家了吗?”
“我,我送你一程。”
周管事看了马氏一眼,没说话,把魏府帖子递给青杏后,便退到门边候着。
青杏把帖子捧在手里,低声道:“姑娘,魏府明日辰时来。”
宋予白嗯了一声,把药包放到桌上。
马氏往门里瞧。屋内灯火小,几个孩子已经歇下,只剩廊下一盏油灯照着价目木板。
她看见上头的字,脸又苦了几分。
“二两银子一个月,真写门口啊?”
“写了,就按这个收。”
“那你表弟小栓呢?”
宋予白抬头看她。
马氏忙摆手:“不是我那不成器的表弟,是你舅舅堂弟家的小栓,六岁了,整日爬墙掏灶,前儿还把他娘藏的半袋米倒进水缸里,说要养鱼。家里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顶用。”
青杏听得睁圆了眼。
宋予白把魏府帖子翻开,扫了一遍。
“六岁,不归幼学。”
马氏急了:“你连不会说话的孩子都能管,六岁的还能难过奶娃娃?”
“难。”
“怎么难?”
“会跑,会撒谎,会记仇,会钻门缝。”
马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那你收不收?”
“收。”
马氏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亲戚。”
“学费二两银子一个月。”
马氏差点把帕子甩出去。
“二两?白丫头,你舅母我一年才挣几个钱?他家更穷,二两能买多少米?”
“能买孩子一个月不往水缸里倒米。”
青杏忍不住把脸转向墙。
马氏瞪她:“你笑什么?”
青杏连忙低头:“奴婢没笑。”
宋予白把入院册翻到空页。
“若小栓要来,另开启蒙班,不与三岁以下孩子混。每日半日,三百文一日。若转月托,二两。损坏另赔,打人另罚,逃课不退钱。”
马氏听到三百文,脸上写满肉疼。
“半日三百文,你这是收束脩,还是收命钱?”
“舅母可以不送。”
“你这丫头,亲戚归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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