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该不该拿是另一回事。”
沈知鹤探头。
“白姨,我爹的钱多。”
“你爹的钱多,也不是给你乱花的。”
“那给我存着?”
宋予白看向他。
沈知鹤把毛笔往怀里一藏,眨巴着眼。
“白姨,我以后长大了,自己来取。”
江瑞珩的脑中传来。
“存款。可计息。”
宋予白看他一眼。
“别想利钱。”
江瑞珩咿呀一声。
“无息亏。”
“亏也存。”
青杏听着听着,捏着笔问:“姑娘,真要存?”
“若沈府坚持给,超出伙食的部分单列,不入日用账,不动。”
“账名写什么?”
宋予白想了想。
“沈知鹤膳食预存。”
沈知鹤立刻道:“写到十八岁。”
宋予白瞪他。
“你知道十八岁多大吗?”
“不知道。”沈知鹤把坏毛笔往前递,“反正比现在大。”
傅烈听懂一半,也拍碗。
“我也到十八。”
“你先到明日不打碎花盆。”
顾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珠,又看了看门口,没说话。
宋予白见他困得厉害,便道:“都睡。银子的事,大人操心。”
沈知鹤嘀咕:“我也是当事人。”
“当事人闭眼。”
“哦。”
这一夜,宋予白又把账册写到灯芯矮了一截。顾府六钱入账,沈府暂未入账,七个孩子的伙食分项重新拆开,留样瓷罐也得添。青杏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险些磕到桌角。
宋予白伸手垫了一下。
“去睡。”
青杏揉着额角:“奴婢陪姑娘。”
“陪着打瞌睡,算什么陪。”
“姑娘不睡,奴婢心里不安。”
“那你明早多煮半碗粥。”
“给姑娘?”
“给你自己。你今日抱了七个孩子,手臂明日会酸。”
青杏扁了扁嘴:“姑娘老说别人,自己呢?”
宋予白把算盘拨回原位。
“我有账护着。”
青杏想反驳,门外却传来轻轻叩门声。
周管事在外头道:“宋姑娘,沈府何先生来了。”
宋予白看了眼天色。
“这时辰?”
“他说相爷怕小厮说不明白,命他亲自送回话。”
青杏忙去掌灯。院门开后,何先生披着青灰斗篷站在外头,身后一个书童捧着匣子。
何先生行了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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