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看向他手里的折扇。
“周大人行医四十年,民女敬您。可您敢不敢答我一句。”
周太医下巴抬起。
“你问。”
“这半年来,药越开越多,世子的身子是好了,还是坏了?”
屋里安静下来。
郑氏坐在榻边,帕子被她攥成一团。高福低头看地。药童握着托盘边,指尖用力。
周太医没有立刻答。
宋予白接着问。
“若好了,今日为何还请我来?若坏了,为何不能改?”
周太医唇边动了几下。
“早产弱症,本就缠绵。若无老夫用药,小世子恐怕……”
赵珩抬起眼。
“恐怕什么?”
周太医收住后半句,拱手。
“王爷恕罪。老臣只是说,世子能撑到今日,药方有功。”
宋予白点头。
“有功便记功。但有功不代表以后不能改。一个孩子五个月大,哭声都细了,周大人还要照旧灌下去吗?”
周太医看向赵璟珹。
孩子靠在宋予白怀里,眼皮半合,脸颊仍白,却安宁得叫人无法忽视。
周太医眉间压出深纹。
“他只是累了。”
宋予白低头摸了摸赵璟珹后颈。
“对,他累了。所以让他歇一歇。”
赵珩问。
“若停强灌,今日药怎么办?”
周太医抢先开口。
“不可停。王爷,若您执意听她,老臣无法担责。”
宋予白看向赵珩。
“民女提的不是停药,是停强灌。今日若要喂,先把药分成四次,温热,不烫,不凉。小勺半勺半勺喂。他摇头就停,等他缓过再试。若吐,先查是不是哭急了,是不是喂快了,是不是刚翻身。别第一句就说孩子命弱。”
郑氏低低重复。
“别第一句就说孩子命弱。”
赵珩走到药案前,拿起那只药碗。
碗里剩下的药已经凉了,黑沉沉一片。
“这药本王闻着都苦。”
周太医忙说。
“良药苦口。”
宋予白接得快。
“小世子不懂良药,他只知道苦口。大人连苦都不肯尝,却要他日日吞。”
周太医看向她。
“宋姑娘,你以为你会哄几个世家孩子,便能议论病症?”
宋予白把赵璟珹抱得稳了些。
“我会哄孩子,也会看孩子。顾小少爷哭三日,不是夜啼,是袜子硌脚,热疹,牙龈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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