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眼里亮了一下,继续照着宋予白教的法子,一勺一停。沈知鹤吃了五小勺,便转头不肯再张口。
杨氏有些急。
“他不吃了?”
宋予白抬手拦住她要追过去的勺子。
“够了。孩子转头,便是不要。再逼,他又怕。”
杨氏收回手。
“我记住。”
春桃端来米汤,温度正好。
宋予白用小勺蘸了一点,先碰在自己手腕内侧。
春桃凑近。
“烫吗?”
“不烫。”
沈知鹤看见新盏,身子往杨氏怀里缩了缩。
“苦?”
宋予白把米汤盏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没有送近。
“不是药,是米。米汤,淡淡的,喝一小点。不好喝就不喝。”
杨氏听不懂孩子的话,却看懂了他缩脖子的动作。
“他怕了。”
“这几日怕出来的,不能急。”
宋予白舀了小半勺,递到沈知鹤鼻尖前一点。
“闻闻。”
沈知鹤皱了皱鼻子。
“没苦。”
“对,没苦。”
杨氏轻声问。
“他真说没苦?”
宋予白点头。
“夫人看,他没躲。”
沈鹤洲从屏风外走进来,脚步放轻。
“能喂?”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
“相爷站远些。人多,小公子会顾着看,不肯吞。”
沈鹤洲停在三步外。
“我站这里。”
宋予白把勺尖送到沈知鹤唇边。
孩子伸舌碰了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点米汤吞下去。
屋里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春桃两手抱着托盘,连呼吸都压轻了。
沈知鹤吞完,眨了眨眼,小手抓住宋予白袖口。
“暖,香,安全。”
宋予白手腕停了停。
那几个字落进耳里,比银票还沉。
杨氏小心问。
“怎么了?是不是不合适?”
宋予白垂眸,替沈知鹤擦掉唇边一点米汤。
“合适。小公子吃下去了。”
杨氏捂住嘴,泪水又落下来。
“他吃米汤了。”
沈鹤洲看向府医。
府医忙拱手。
“相爷,能吞便好。只要不吐,往后慢慢养。”
沈鹤洲看着宋予白。
“第二口呢?”
宋予白把勺子递给杨氏。
“夫人来。”
杨氏接过,手有些不稳。
宋予白没有替她拿,只在旁边提醒。
“勺子低些。别碰舌根。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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