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撑着地面站起来一半,又被婆子按住。
“相爷,老奴冤枉!”
沈鹤洲看着她。
“你若清白,搜完我给你体面。”
钱嬷嬷看向宋予白,胸口起伏。
“宋姑娘,你年纪轻,不知世家内宅水深。今日你逼我,来日也会有人这样逼你。”
宋予白垂手。
“我没有嬷嬷这样的枕头。”
钱嬷嬷眼皮一跳。
沈鹤洲立刻看向何先生。
“枕头细查。”
何先生领命离去。
书房里只剩纸页翻动声。
杨氏站不住,坐到椅上,采月替她倒水。她端起茶盏,茶面晃了几回,都没送到唇边。
“宋姑娘。”
“夫人。”
“知鹤昨夜睡时,可还怕我?”
宋予白看向她。
“小公子闻着夫人身上没有苦药气,便肯靠着夫人。夫人抱时别压他肚子,他会更安心。”
杨氏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抱孩子,竟还要你教。”
“谁也不是生来会抱孩子。嬷嬷若真懂,也不会叫小公子饿这些日子。”
杨氏的眼泪砸在茶盏边。
“我信错人。”
钱嬷嬷在地上膝行半步。
“夫人,您不能这么说。您从杨家嫁来沈府,身边只有老奴最亲。老奴为您挡了多少事,您都忘了?”
杨氏看她。
“我没忘。可知鹤也没吃饱。”
钱嬷嬷哑了声。
半个时辰后,廊下脚步急促。
何先生进门,身后婆子捧着一只小布包。布包用旧帕子裹着,帕角绣着杨字。
沈鹤洲没有伸手。
“哪里搜到的?”
何先生开口。
“钱嬷嬷枕头下。外头缝线新拆过,里面夹着半包黄连粉。另有两张银票,皆是杨家钱庄出的。”
钱嬷嬷身子往后一仰,手抓住地上蒲团。
杨氏手里的茶盏落在脚边,茶水湿了裙角。
沈鹤洲看着那只布包。
“打开。”
府医上前验粉,才闻了一下便点头。
“黄连粉。”
沈鹤洲拿起那两张银票,看了钱庄印记。
“钱嬷嬷,你还要说,这是熬姜汤用的?”
钱嬷嬷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老奴不知是谁放的。”
宋予白站在一旁,轻轻把春桃往后拉了半步。
春桃小声问。
“她还不认?”
宋予白看着地上那只旧帕。
“认罪难,认背后的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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