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给宋予白安排的客房,在育婴房后头的小跨院。
屋子不大,窗下摆一张书案,案上放着新纸,旁边还有半盏温茶。
春桃进门先摸了摸被褥。
“宋姑娘,这被子真软。”
宋予白把包袱放到桌上,先看门闩,再看窗格。
“软也别乱滚。沈府的东西赔不起。”
春桃立刻把手收回。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片刻?”
宋予白坐下,取出小册子和炭笔。
“高兴要花钱吗?”
“不要。”
“那你高兴吧。”
春桃被她噎得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外头有丫鬟送来点心。
“宋姑娘,夫人吩咐,您和春桃姑娘先用些。若缺什么,只管叫奴婢。”
宋予白看了托盘。
两碟点心,一盏酥酪,一壶茶。
她问得很客气。
“这些算沈府待客,还是记在我酬银里?”
丫鬟愣住。
春桃忙扯她袖子。
“宋姑娘。”
丫鬟反应过来,忍着笑。
“自然是府里待客。”
宋予白松了口气。
“那多谢夫人。”
丫鬟放下托盘,又小声开口。
“宋姑娘,小公子方才吃了半勺新乳,没吐。夫人高兴得又哭了。”
宋予白点头。
“哭过后让夫人喝温水,别再点安神药香。”
“奴婢记下。”
丫鬟转身要走,宋予白叫住她。
“你叫什么?”
“奴婢采月。”
“采月姑娘,育婴房夜里谁当值?”
采月回得谨慎。
“原本是钱嬷嬷安排。今日相爷改了规矩,夫人房里的奴婢轮值。前半夜是奴婢和采星,后半夜换两人。”
“钱嬷嬷呢?”
“在偏房歇着,说是相爷体恤她年高。”
宋予白点了点小册子。
“她能出偏房吗?”
采月压低嗓。
“相爷没说不许,可何先生派了两个婆子在院门口。”
宋予白把一块点心推给春桃。
“多谢。”
采月走后,春桃凑过来。
“宋姑娘,你还要查钱嬷嬷?”
宋予白写下几个字。
酉前,新乳无苦。
“不是我要查,是这事还没完。”
春桃咬着点心,含糊问。
“药渣都找到了,小铜盆也有痕迹,还不够?”
宋予白摇头。
“药渣在泔水旁,谁都能扔。小铜盆是育婴房公用,谁都能碰。钱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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