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晨市正热。卖炊饼的摊前排着人,豆浆热气飘到巷口,布庄伙计把新布挂出门,茶楼二层窗边已有客人支着胳膊看热闹。
春桃看得眼花。
“宋姑娘,夫人给你衣裳,你买什么茶合适?”
“夫人体弱,浓茶不好。买些清香的,少量便成。”
“可半两会不会太寒酸?”
“礼轻情重,银重我穷。”
春桃抿嘴笑。
“你这话若叫夫人听见,夫人又该赏你东西。”
宋予白立刻摇头。
“别。赏来赏去,回礼也要钱。”
两人进了清茗楼。掌柜认得顾府腰牌,态度客气了许多。
“姑娘要什么茶?”
宋予白看着柜上木牌。
“碧螺春,称三两六钱。”
掌柜拨了秤。
“三两六钱,六钱银子。”
宋予白点头。
“包仔细些,别沾柜上香粉。”
掌柜用油纸包好,系了细麻绳,算盘一响。
“六钱零二文。”
宋予白伸到钱袋里的手停了。
“多少?”
“六钱零二文。”
春桃以为自己听错。
“牌上不是一两茶二钱银?”
掌柜陪着笑。
“是。三两六钱便是六钱银。另有包装费两文。”
宋予白把腰间算盘取下,啪嗒拨了几下。
“碧螺春一两二钱银,我要三两六钱,正价六钱银。油纸一张,麻绳半尺。掌柜,这两文从哪来的?”
掌柜看了看她身上的旧衣,又看了眼顾府腰牌。
“姑娘,茶楼一直有这规矩。”
宋予白把算盘往柜上一放。
“上月初八,我替顾府丫鬟带过半两茉莉茶,也是这张油纸,也是这条麻绳,你没收包装费。是上回忘收,还是这回多收?”
掌柜笑容淡了些。
“姑娘记错了吧?”
宋予白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片。
“我买东西记账。上月初八,茉莉半两,三十文,无包装费。掌柜若说我记错,便把你楼里账册拿来对。”
春桃小声开口。
“宋姑娘,才两文。”
宋予白侧头看她。
“两文能买两个馒头。春桃,你早上少吃一个馒头试试?”
春桃立刻闭嘴。
旁边有个穿青衫的书生笑了。
“姑娘算得清楚。”
宋予白看向他。
“算不清,掌柜今日多收我两文,明日多收旁人四文,一个月下来,茶楼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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