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赵奶娘求见,已经在书房外跪了两刻。”
顾铮解披风的动作停了一下。
“谁让她跪的?”
“无人让。她自己跪的。同行还有两个嬷嬷,一个是管夜间衣物的胡嬷嬷,一个是原先照看小少爷沐浴的李嬷嬷。”
顾铮把披风递给小厮。
“孙嬷嬷呢?”
“去了针线房,还没回。”
顾铮抬脚往书房走。
“让她们进来。”
书房里灯刚点上,窗外暮色压在竹影上,屋内纸墨气很重。
赵奶娘跪进来时,额前碎发贴着汗。胡嬷嬷和李嬷嬷跟在后头,一起伏身。
“奴婢见过国公爷。”
顾铮坐到案后,没有让她们起身。
“说。”
赵奶娘抬起脸,眼泪便落了下来。
“国公爷,奴婢伺候小少爷几个月,虽不敢说有功,可也尽心尽力。如今只因宋姑娘一句膏药味重,奴婢就被调去外院养伤。奴婢心里委屈。”
胡嬷嬷接着开口。
“国公爷,育婴房有育婴房的规矩。宋姑娘才来三日,就处处指手画脚。今日说帽子厚,明日说窗漏风,后日说奶娘不合用。再这样下去,奴婢们都不知该怎么伺候了。”
李嬷嬷也跟着说。
“一个落魄门户的丫头,既无经验又无师承,凭什么近少爷的身?小少爷年幼,哭笑无常。她哄得住一时,未必哄得了一世。”
顾铮的手指落在案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们来,是要我换掉她?”
赵奶娘膝行半步。
“奴婢不敢。奴婢只求国公爷明察,不要让一个外头来的姑娘乱了顾府规矩。”
胡嬷嬷低头。
“国公爷,小少爷金尊玉贵,身边人该是清白老成的。宋姑娘家贫,母亲病重,最易受外人拿捏。”
李嬷嬷补了一句。
“奴婢听说,她今日在老夫人面前还议论针线房查问之事。一个帮手,手伸得太长,怕是不妥。”
顾铮看向顾忠。
“去叫宋予白。”
顾忠应声出去。
书房里只剩烛火轻响。
赵奶娘以为顾铮动了念头,哭声放轻。
“国公爷,奴婢并非容不下新人。只是小少爷身边,不能由着她一张嘴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铮看着她。
“你身上的膏药停了吗?”
赵奶娘抿住唇。
“奴婢腰疼得厉害。”
“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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