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终于，他涣散的眼睛看到了。
是李春花。
是妈妈。
门又被猛地关上了。匕首再次远离他。
“呃……”
刘光齐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糊的音节。
然后，他的头彻底耷拉下去，下巴紧紧贴着锁骨，整个人像被放了气的气球。
刘海中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到李春花已经站在他身边。
“啊——”李春花站在原地跳着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良久，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光……光齐……”
她扑过去，用手按在刘光齐胸口。
可根本不管用。
她又用另一只手抬起刘光齐的脑袋：“光齐！光齐！你看看妈！你看看妈！你这是怎么了？”
后罩房的聋老太太听到李春花的哭喊声，很不爽地嘟囔了一声：“大清早的，你他妈叫魂呢？”
中院正房。
周淑芬和傻柱猛地睁开眼睛。
两人昨晚奋战到很晚，结束后周淑芬原本想稍微休息一会就走，谁知居然趴在傻柱身上睡着了，一下睡到现在。
此时被后院李春花的声音惊醒，周淑芬着急忙慌地开始穿衣服。
穿堂处，刚从前院起来，洗漱好往后院家里走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到母亲的嘶喊声，而且听到她喊的是大哥的名字，似乎是刘光齐出了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
“大哥出事了？”刘光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听妈那动静……好像是。”刘光福的眼睛已经亮了。
两人往后院冲去。
这么多年了，在这个家里，刘海中眼里只有刘光齐。
什么好事都是刘光齐的，什么资源都是刘光齐的，他们两个就像是捡来的、多余的。
现在，刘光齐出事了。
他们的春天，终于要到了吗？
冲进家门，两人就听到李春花的哭喊声从刘光齐的房间里传出来，撕心裂肺：
“光齐——我的好大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就走了——到底是谁害的你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心中更加兴奋。
两人同时喊了一声：“妈！大哥怎么了？”
他们一前一后，朝那个房间冲了过去。
门是关着的，刘光天跑在前面，伸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