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那张本就青紫的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色迷心窍,瞅着于莉那身越发衬托得人娇艳欲滴的红色大衣,仍旧死皮赖脸地梗着脖子嘟囔:
“于莉,你……你瞧你这话说的,不来看我,你大年三十大清早,穿得跟个新娘子似的往我们老阎家这院里跑啥?前阵子相亲那是误会,不就是两分钱的大碗茶嘛,今儿个去我家,我让我妈给你泡高碎!管够!”
三大爷阎埠贵这会儿也停下了手里的毛笔。他那双藏在断腿眼镜后面的小眼珠子精明地转了转,算盘珠子在心里拨拉得噼里啪啦响。
一打眼瞅见于莉身上那件呢子大衣,阎埠贵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料子、这做工,搁在百货大楼没有个大几十块加上工业券,连摸都摸不着!于家要是能给姑娘置办这么一身,那家底绝对攒得厚实啊。
想到这儿,阎埠贵也顾不上写对联了,把笔往砚台上一搁,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帮腔:“于莉姑娘啊,解成这孩子不会说话。但这大过年的,你既然登了我们九十五号院的大门,那就是客。解成对你那是真心实意,过去的小误会,咱翻篇不提。解成,还不快把于莉姑娘往屋里请,把我昨儿个买的那饼干拿出来——两块!”
说完,阎埠贵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头飞快地算计了一下,用只有他们爷俩听得见的声音,从牙缝里蚊子哼哼似的补了一句:“两块饼干两分钱,加两分钱跑腿费,一共四分,打你下个月生活费里扣,还有今儿这幅废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阎解成一听,脸上的肉顿时心疼得直抽抽。两块饼干居然还要收他两分钱跑腿费?这老头子简直比周扒皮还狠!但他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今儿把于莉哄进屋,这钱以后迟早能从于莉的彩礼和嫁妆里十倍抠回来!于是他也咬着牙压低声音回道:“爸,成!但今晚的年夜饭,我得多吃两个饺子,这账才算平!”
阎埠贵心里还肉疼那两个饺子呢,但为了能给儿子捞个这么俊、家底又厚实的媳妇,他觉得这笔“前期投资”不亏。
这爷俩搁这儿嘀嘀咕咕,自以为声音小,可于莉打小耳朵就尖,再加上院子里正好风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