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转身,丁院长眼尖,目光往下一扫,眉头顿时又拧成了一个疙瘩。
只见易中海左脚穿着棉鞋,右脚却光秃秃的,只剩下一只沾满了泥污的灰布袜子,大脚趾处还磨出了个窟窿,正局促地往里缩着。
丁院长诧异地指了指他的右脚,问道:“不是……易工,你这鞋子呢?大半夜的,怎么还少了一只?”
“啊……遮(这)、遮(这)个……”
易中海那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疯狂转动,支支吾吾地扯谎道,
“丁碗(院)脏,您是布(不)斯(知)……布(不)斯(知)道,刚柴(才)歪(外)头那黑灯瞎火的,北风发(刮)得太斜(邪)乎。偶(我)遮(这)不急着赶回医碗(院)接受全方伟(位)字(治)劳(疗)嘛,走得太急,路上没注一(意)踩进了一锅(个)水坑里。那水坑里全器(是)烂泥,黏糊得利(厉)害,偶(我)这一拔腿……嘿,那希(鞋)底子直接(接)被泥给西(吸)脱落了,遭(找)了半天也没捞着。偶(我)一想,嗨(还)是治病要景(紧),就……就遮(这)么光着脚跑回来惹(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轧钢厂的工人阶级这积极就医的思想觉悟就是高啊。”丁院长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戳穿他那漏洞百出的谎话,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行了,赶紧让你爱人扶着去办手续吧,大冷天的,别把这只脚也给冻伤了,到时候泌尿科还没治好,骨科和皮肤科又得给你开会诊。”
“还有,你这嘴也得好好治治,说话都漏风了!”
“系系系(是是是),您缩(说)得对,偶(我)们遮(这)就去。”易中海如蒙大赦,赶紧扯了扯旁边同样脸色僵硬的一大妈,一瘸一拐地往护士站挪去。
……
护士站。
叫小丁的小护士丁小雨气鼓鼓地拿着登记本走了回来,一边重重地落笔,一边压低声音、忿忿不平地小声嘟囔:“烦死了!刚把床位腾出来,这又得重新安排,你们两口子是真能折腾人!”
说完,她“啪”的一声,故意把钢笔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掀起眼皮:“姓名。”
易中海硬着头皮挪过去,那肿胀歪斜的老脸颤了颤,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漏风的话:“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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