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可又不甘心完全闭嘴——
“王家父子在这条街上开了多少年客栈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是啊,王掌柜最是会做人,逢年过节还给街坊送些自家做的点心,谁会来砸他的店?”
“你没听方才那些人喊的?是刘家派来的。”
“刘家?那个府城有人做妾的刘家?”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镇上有头有脸的几家,谁家做事会这么霸道?”
“哎……得罪了刘家,确实是不好收场。人家上头有人,咱们平头老百姓的,哪惹得起?”
沈穗穗站在人群里,把那几句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刘家。看来是因为她的事。
若不是她当日进了刘家的大门、又全身而退,刘家也不会把这口气撒到王顺头上。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闷得她有些难受。
客栈大门里又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人影被人从门内推了出来,踉跄了几步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街面上。
沈穗穗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王顺。他半边脸上沾着灰,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衣裳的袖口被扯开了线,露出的手肘已经蹭破了一大块皮,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看着狼狈极了。
他低着头撑着想站起来,可膝盖像是使不上力,撑了一下又滑了下去。
沈穗穗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王顺下意识地抬头想道谢,一看见是她,脸色立刻就变了,声音又急又低。
“沈姑娘?你怎么来了?快走——别让他们看见你——”
他一边说一边挣着要站起来,像是要挡在她前头似的。
他话音未落,刘家的管事已经从客栈门里踱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酱色的绸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站在台阶上,目光像扫灰似的扫过人群。
四周的议论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管事满意地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刘家做事,自有刘家的道理。不相干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要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折扇在手心里轻轻拍了两下,没有把话说完。
人群像是被潮水推着似的散开了,脚步声又碎又急,很快就走了个干净。
管事的目光漫无目的地从街道上扫过去,掠过沈穗穗低垂着的头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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