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宸被沈三公子引到外书房后,沈三公子便道要去自己院里取那卷孤本兵书,让他在此稍候片刻。
江宴宸无可无不可地应了,打算等他回来便告辞离去,今日来这一趟,面上该做的事都已做全,也算给足了沈老夫人体面。
他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梅,枝头几朵残红在风里瑟瑟地颤。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他听见书房外间传来动静。
以为是沈三公子回来了,便转过身准备告辞,却不想抬眸时,闯进来的竟是一个女子。
他眸底一寒,刚要开口喝斥,那女子已抬起头来。光线从她身后透进略显暗淡的室内,将那人的面庞映得清清楚楚,眉似远山黛,唇如含朱丹,娇俏明丽,不可方物。那轮廓、那眉眼间的弧度,让他一刹那间狐疑自己又入了梦境。
“姐夫……我已知错,我已反省了……姐夫,能不能别再怪罪媛媛了,我真的知错了。”沈媛媛眼中含泪,上前朝他走近几步,哀哀戚戚地道。
江宴宸定了定神,眉间轻轻蹙起。那张脸太像娇娇了,像到他方才有一瞬心跳都漏了拍。
可他到底是定王,行伍多年练就的心志不曾松懈,不过刹那便收回了心神,淡淡道:“孤知晓了。”
语气疏淡,像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冷漠的态度仿佛刺伤了她,沈媛媛一边落着泪一边摇头,步步靠近:“我真心悔过了,我知姐夫最厌恶那般下作的手段……今日我是专程来寻姐夫赔罪的。”她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盏茶,双手捧到他面前,期盼渴求地望着他。
她今日的妆容特意将柳叶眉描成了远山眉,眼尾的胭脂将略显细长的眸子勾出了圆而翘的弧度,每一处都在模仿沈娇娇。
像极了娇娇从前拉着他的衣袖撒娇时的模样,她自幼体弱,每回大病初愈闷在房中数日,都会这般恳切地求他让她出门透透气。
江宴宸心神微漾。那些属于亡妻的旧日画面不受控地浮上来,他下意识伸手接过了那盏甜白瓷茶,就在他指尖触到杯壁的刹那,她藏于指缝间的一根银针骤然朝他指尖刺来。
行军多年练就的敏锐反应救了他,他反手一拧便制住了她的手腕,厉喝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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