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分,江宴宸竟然破天荒地来了南菱院。
前些日子他就算过来过夜也多是夜深了才到,有时她已躺下,他只在外间洗漱一番便摸黑上了床,像来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可此刻日头还斜挂着,午后的暖光铺了一院子,他竟踏着那条青石板路进来了。夏宁靠在美人榻上翻书,目光却越过书页上缘不时偷瞄他,他坐在她的桌案前看兵书,侧脸被日光勾勒出一道挺括的轮廓,神色平和,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琢磨不透他打的什么主意,索性也不琢磨了。
江宴宸的心思其实再简单不过,他突然想看看她白日里在府中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他不知它从哪来,也没有赶它走,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她看了会儿书大约是坐得乏了,起身抻了抻腰,同他说了一声便走去院子里看她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少女玉指纤纤提着花壶,一盆一盆浇过去,水雾在光线里化出淡淡的虹彩,朦胧地绕着她,将那张玉嫩香颜衬得愈发如诗如画。
她微微弯腰去够一盆矮株兰草时,发间的玉簪滑了一下,她伸手扶正,唇边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种无人打扰、自得其乐的安宁模样,比她在人前端着温婉时更打动人。
江宴宸透过支摘窗望着院子里那道身影,有些恍神。
就这般下去,似乎也不错。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用杯沿的热气挡住了面上的神色。
晚膳时二人相对坐在小圆桌上,夏宁体贴贤惠地为他夹了一筷子樱桃咕咾肉,满眼期待地把他望着:“这咕咾肉做得酸甜可口,很是不错,王爷尝尝。”
江宴宸并未答话,却提箸尝了一口。抬眼便见她弯眸笑了笑。
待用完了膳,江宴宸放下碗筷,忽而开口:“明日去宁国公府拜会,你可要同去?”
夏宁怔了一下,定定望着他。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许,却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明日是大年初二,按风俗该陪着妻子回娘家的。她以为他大约是要带她回楚府,却不想竟是去宁国公府,去他前岳丈家。
一旁奉茶的桃香急得在心里跺脚,又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懵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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