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她看清是他之后,那双雾蒙蒙的眸子里闪了一下什么。
“……恕妾身不便行礼,王爷找妾身有何事?”她的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面色大病未愈的苍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不健康红晕。
江宴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清冷平稳:“你既已是孤的妻子,是定王妃,那便该怀刑自爱、德惠淑贞。”
她唇边那丝浅浅的笑意倏地消失了,笼烟眉微微蹙起来,困惑而不解地望着他,语声迟疑:“王爷这是何意?可是妾身有哪里让您不满了?”她一双大大的眸子忽闪着,病中清减了不少的脸庞反而更显出楚楚之姿,玉颜如画,只是那画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卫昭抱着她时的画面,想那些锦衣卫的视线,想她的手臂缠在别人怀里时衣不蔽体的模样。
那些画面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他每说一个字那刺就往里深一分。
“孤不论你从前如何,如今既已入皇家,便不容许任何有损皇室声誉之事。”
他听到自己的嗓音,淡漠又无情。
少女脸上因发烧而浮着的红晕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剩下一片惨白。她裹着纱布的手紧紧攥住被褥,指尖在布料底下用力到微微发抖。唇瓣颤了颤,声音也跟着抖:“王爷究竟是何意?妾身听不明白。”
他一双丹凤眼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开了口,一字一句道:“……卫昭亲自将你从山洞中带出。”
“妾身与卫指挥使不过是寻常表兄妹罢了,妾身当时昏迷不醒意识不清,还为了…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说着说着倏而咬住了唇,似乎是压住了嗓子眼中的那声哽咽,“卫指挥使作为妾身的表亲,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权宜。”
他亲眼见着少女的面容变得愈发煞白,那双春水含雾般的含情目中骤然而起的悲戚哀意和那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失望让他忽地不忍再看,他垂下眸,却看到了她紧握着床褥的手。
他想起她这双手是怎样举着巨石替他杀开血路,是怎样扶着半昏迷的他在林子里跋涉,是怎样拿烧热的石片替他一点一点化开黏连在伤口上的血痂。
她那么娇气,平日里他握住她手腕稍重些都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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