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重新起行。又行了半日,日头西斜时,皇家围场的栅栏和哨塔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夏宁的营帐离守卫最森严的皇帐不远,中间只隔了四五顶毡帐。
引路的宫人将她带到那处绣着青竹暗纹的帐前时,她望见守在帐外的正平,脚步顿了一下。
正平显然也有些意外。那宫人笑着解释道:“太后娘娘专门交代了,一人扎一个营帐太耗费财力,皇室当作表率,王爷与王妃便住一起罢。”说罢便福了福身走了,留下夏宁站在那扇玄色门帘前。
她刚伸手要去揭帘,帘子便从里面被人一把掀起。
江宴宸站在帐中,一身朱红色绣四爪蟒纹补子的朝服,那鲜亮的色泽将他如青玉般冷隽的面颊衬出了几丝血色,可那双挺俊的眉眼间依然是化不开的淡漠。
“替孤另扎一营。”他未看夏宁一眼,冷声吩咐完便抬步从她身侧走了出去。
“王爷,若现在才开始扎营,夜里才能入住。”
“将孤的行囊从里面搬出来。”江宴宸并未理她,脚下不停,又吩咐了正平一句,挺拔的身影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
少女追了两步,忽而停住了。她站在那里,手心攥着压在胸前,娇柔的芙蓉面上神色有些恍惚,嗓音却清清楚楚地送了出去:“王爷,你就这么厌恶与妾身同住么?”
“对。”
在围场安营扎寨歇息了一夜后,第二日,冬狩才正式开始了。
乾元帝一袭明黄色绣五爪金龙的骑装,胯下那匹雄健的骏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不安分地刨了两下。
虽然已过不惑之年,帝王的身形却保养得挺拔利落,高踞马背上时颇具威仪。
他身后跟着的便是一众武将和勋贵子弟,各自都穿着利落的骑装,弯弓挂在鞍侧,箭囊里插着整整齐齐的羽箭。
锦衣卫指挥使卫昭也在其中,他骑在一匹青灰色的马上,双手松松地挽着缰绳,薄唇抿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姿态放松闲适得像来踏青赏景的。
待乾元帝射出了第一箭,正正命中了一头公鹿后,围在四周的官员们纷纷恭维帝王之威。乾元帝开怀朗声一笑,提了口气,高声道:“自此刻起至狩猎终止,射得猎物最丰者,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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