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温润的嗓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像只是随口说了句闲话，同她拉一拉家常般的随意。
夏宁却背脊紧绷，不敢有分毫的放松，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犹如被毒蛇盯上的仓鼠，细声开口解释：“去岁秋时，家中祖母思念于我，便将我从杭州府接去京中小住了数月，入了春才将我送回家父家母身边。”
她说完这句话时连自己都快要信了，反正她进杭州府之前根本没有楚三姑娘这个人，任他神通广大、有经天纬地之能也查不出什么破绽来。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户籍联网，一个十五年前便已夭折的闺秀被接去京城住了几个月又回来，谁能说不对呢？
“哦？”卫昭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即露出一个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张朗俊的面容被江南春日的日光映得柔和了几分，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懊恼，仿佛当真是在为自己先前的失礼而不安：“表妹当时既已认出我来，为何不道明身份？倒让我在不知情下言语开罪了表妹，实是罪过。”
“指挥使大人言重了。”少女垂下眼帘，瓷白的面容在春日的光线下显出一种薄薄的光泽，像一块被水润过的玉，“小女以为大人事务繁杂，想必也不会记得小女这样的小人物。”
“表妹哪里的话。”卫昭的神情温煦而宽和，眉眼间不见半分初遇时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莫测狠戾，倒像是当真在同一个亲近的表妹话家常一般，语气舒朗而自然，“不必唤我大人。若你不弃，唤我一声表哥便好。”
少女抬起眼来，那两弯如蝉翼般的睫毛跟着上翘，像是被风轻轻掀了一下。
她的神情有些忐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面上掠过又飞快地垂下，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和好奇，像一个真正被登门的表哥扰乱了心的闺中少女。
这是今日他第一次同她对上目光。那双大而圆的杏核眼像琉璃一样剔透，眸中有细碎的日影浮动，带着些微的疑惑，又不小心泄了一丝少女心事。
“表哥。”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又轻又柔地拂过人的耳廓。
目送卫昭走出了楚府大门前的街道，夏宁转身快步便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既然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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