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庚帖,面上却没有了方才那股斩钉截铁的利落,反倒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忧色来。
窗外的街景在车帘的缝隙间一帧一帧地后退着,她望着那些模糊的人影和屋瓦,喃喃道:“若是到了大婚时,他还是倔着不愿娶,我总不能强按着他洞房……”
萧妈妈坐在一旁,看着老夫人一会儿果断一会儿发愁的模样,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老夫人,莫不如叫前院伺候大人的那位姑娘过来,让她劝劝大人?她是大人的枕边人,想必大人能听进去几分。”
让爷们的通房丫鬟去劝他迎娶主母,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荒诞,可在周自珩这个凡事都不能按常理来算的人身上,倒未必行不通。
毕竟那女子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让周自珩开了窍的人。
周老夫人的眉心动了动,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今日她可曾有过什么举动?”
萧妈妈摇头:“暮春说,她见着了大人同沈姑娘说话,转身便避开了,也没有逗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老夫人目光沉沉,转动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紫檀木佛珠,喃喃道:“倒是个老实的。”说完她轻轻颔首,决定兵行险着、另辟蹊径,“那便将她唤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