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跨进周老夫人正厅的门槛,便听到了那道呵斥,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面色沉沉地垂着眼皮,夏宁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跪了下来。
周老夫人耷拉着眼皮看着跪在厅中的纤瘦女子,沉默了几息,然后忽然狠狠一拍桌面,那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炸得格外突兀,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知不知道你错在哪了?”
夏宁跪在地上,心里飞快地把自己这几天做过的事过了一遍。
她进了周府之后把重心都放在了接近周自珩上,传讯蜂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放出去探听过消息了。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低着头,诚惶诚恐地回道:“奴婢愚钝,还请老夫人明示。”
“欺上瞒下的贱婢!”
周老夫人的声音又尖了几分,像是气得不轻,连声线都在微微发抖:“若不是昨夜动静大了些,我又多问了几句,还被你蒙在鼓里!我问你的时候你答得好好的,结果你压根没伺候宝儿!”
夏宁明白了。昨晚周自珩把她赶出屋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大约让周老夫人安插在他院中的眼线听到了。
老夫人又叫了贴身伺候周自珩的小厮来问,自然便知道了真相。
她之前每次被问到房中事,一律做害羞状不正面回答,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靠着自己的演技和老夫人的脑补来维持这个误会。
但深觉被欺骗了的周老夫人却十分窝火,本以为三十年来不近女色的儿子终于有救了,哪想到竟是空欢喜一场,当下便喊道:“来人啊!将这个贱婢给拖出去卖了!”
夏宁跪在地上,眼看着周老夫人身边的仆妇就要上前来拖人了,屋外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喊声:“老夫人且慢!小的还有要事要禀!”
周老夫人皱了皱眉,压了压怒气,挥了挥手让承衍进来。承衍匆匆走进屋内,视线在跪在地上的夏宁身上停了一瞬,有些内疚的样子,随即快步走到周老夫人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老夫人,此事……老夫人听就好。”
周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夏宁,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朝仆妇们挥了挥手,让人把夏宁带到院子里跪着,又将屋内的仆妇都遣到了门口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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