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将尽,秋雨更是裹夹着凌冽的寒意,和着瑟瑟寒风一起,透骨的凉意随着坚硬的石板,顺着她的双腿一直蔓延到她全身。她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被风一吹,皮肤上立马起了一片细细的小疙瘩。她的身子止不住地打着摆子,不知是冻的还是疼的,她几乎已经没了知觉,全靠着一股毅力支撑着才没有晕过去。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里衣贴着皮肤,凉得像披了一层冰。
风一吹,她整个人便止不住地打颤,从脊背到指尖都在发抖。
她的意识开始一阵一阵地模糊,冷和疼轮番在她身体里交替,手脚都失去了知觉;疼的时候小腹里那把钝刀又开始搅动,她分不清自己还维持着什么样的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天越来越暗,风越来越冷,雨却一直没有停过。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了肩上一暖,朦胧中抬眼,是厉妈妈身边的一个丫鬟。
她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上的斗篷,早已迟钝的脑子转了转,猜到是半枝去求了厉妈妈。
这府里除了厉妈妈,大约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帮她一把。
她把自己往那件斗篷里缩了缩,虽然斗篷也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可多一层布总比没有好。
她想着自己临走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给半枝谋一个安生去处,不能让那丫头因为她而在这府里被人为难。
雨下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雨势终于小了些,从瓢泼的暴雨转成了淅淅沥沥的细密雨丝,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绵密而细碎的声响。
广闻侯府大门旁的门房里,看门的李大爷正裹着一件旧棉袄打着瞌睡。
夜里守门熬了大半宿,天亮前最是困倦的时候,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彻底沉进梦里去。
一阵急促如鼓点般的马蹄声从街巷那头由远及近地卷过来时,他被那阵骤然逼近的动静猛地惊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惊魂未定地朝门外看去。
一个男人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马缰随手一抛便有人接住,他连多停一步都没有,大步流星地朝府门走来。
那张被夜风刮了一路的脸棱角分明,冷峻威严,眉宇间凝着一层薄薄的怒意,可不正是侯爷么!李大爷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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