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疆她是绝对不能去的,而且……她脑海中有个念头转了转,厉泽谦最后一个任务已经摆明了几乎不可能完成,她留在侯府里对完成任务其实毫无助益。
侯府妾室这个身份对她而言已经从一个栖身之所变成了一副枷锁。
她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想起上回任务完成后系统商城里多出来的那个商品,又想起昨日传讯蜂在周府外探听到的那几句对话。
她闭了闭眼,有些事,该断的时候就得断。
厉泽谦低头看到她阖着眼靠在自己怀里,以为她是累了。
他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指腹摩了摩她光滑的颊侧,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
半枝将装着热水的木桶放在屏风后,舀了点温水倒进铜盆中,拿了块巾子绞干,想去伺候床上的主子。刚走到床边,便被只穿了一身白色里衣、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边上的侯爷拦下了。
他拿过她手中的巾子,视线一直落在床帐后的女子身上,只淡淡对她说了一句:“我来,你下去罢。”
半枝压着心头的讶然施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掩上内室门扇时她忍不住隔着门缝朝里望了一眼。
侯爷正拿着那块巾子,动作有些生疏地替床上的女子擦着额角和颈侧。烛光把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黄的光,那张素来威严冷峻的面孔上此刻没有半分平日在人前的凌厉,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他擦得很轻,像在对待一件瓷器,稍一用力便会碎。那副模样若是被侯府里那些下人看到了,大约谁都不会相信这便是他们那位杀伐果决,不苟言笑的侯爷。
半枝轻轻合上了门,把那片暖融融的光和那两个人一起关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