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蒙惊了惊,伸手阻了一阻,但黄妈妈去势太猛,依旧撞了个头破血流,额头上的血口子不住流血。
王氏像是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俯身抱住黄妈妈,放声哭嚎起来:“妈妈!你怎地如此糊涂,不论是谁生的孩子,都是侯爷的骨血,我自会待其如亲子,你这是何苦啊!”
她的哭声又尖又利,眼泪一串串地砸下来,满堂的人都被这变故骇住了,有胆小的丫鬟已经别开了脸不敢看。
小林氏站在一旁,帕子捂住半张脸,那双眸子在黄妈妈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飞快地朝身后瞥了一眼。
郁金被这一眼点醒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砖上,带着哭腔喊道:“侯爷,是奴婢和夏宁有些旧怨!奴婢看不惯她如今春风得意的模样,恶从胆边生,便起了谋害她的心思,全是奴婢一人之错,与姨娘没有关系!”说完便砰砰砰在地上磕起头来,额角撞在砖面上,没几下就见了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小林氏捂着心口倒退半步,像是被自己丫鬟的话吓到了。
她足足愣了好几息才缓过神来,扑上前去扬起手拍打着郁金的后背,边打边哭道:“我竟不知你是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之人!即使旁人有再多不是,你又怎能去害人呢——”
若是夏宁在场,大约要为这两对主仆的配合鼓一鼓掌了,黄妈妈一肩担下了所有的罪责,把王氏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还顺手替她表了一通贤良,将来不论嫡庶,她都会视若己出。
郁金虽慢了半步,可到底也把锅揽在了自己头上,小林氏就更高明了,一边责骂丫鬟彰显自己的宽厚仁善,一边轻飘飘地往夏宁本人也有过错的方向递了一句话,当着厉泽谦的面上了一层眼药。
厉泽谦立在堂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王氏和小林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泪,一个抱着黄妈妈哭得肩膀抽搐,一个拍着郁金骂得声泪俱下。
他知道这些年来王氏和小林氏之间常有小打小闹、争风吃醋,但他不敢相信这两个与他同床共枕度过无数个春宵,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子,会有如此狠毒的心,去谋害一个孕妇。
只是事实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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