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檐角的光倏地暗了一暗。
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和男子的交谈声把夏宁从出神中拽了回来。
她飞快地敛了心神,把自己贴在厅堂的门边站得笔直,目光低垂,姿态规矩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交谈声越来越近,断断续续的字句也渐渐清晰起来。
“许久不曾与王爷一叙,此番可要好生招待一回。”这是厉泽谦浑厚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旧友重逢的爽快。
夏宁听到王爷二字时微微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细想,紧接着便是一道清冷通透如玉石相击的男声:“不必多礼。”
外书房是厉泽谦待客的地方,平日里带进来的多是下属或武官同僚,今日倒是头一回见厉泽谦与一位王爷同行。她正惊讶时,两道并排而行的修长身影已经近了。
左边那道身着深红色官袍,行走间露出玄色的内衬,那是今早她亲手为他穿上的。右边那道身影在厉泽谦身旁也丝毫不落下风,身姿笔挺,一身月白色绣竹边的交领长衫,腰间一条鸦青色龙凤纹玉带,袍角压着一块麒麟戏珠的翡翠玉佩,走动间那玉佩悠悠地晃动,低调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尊贵。
两人已行至她面前。夏宁收回视线不敢多看,抬手替他们打起了帘子。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随着月白衣袍的浮动掠过她鼻端,极轻极淡,像竹林里被风卷起的一片落叶,只一瞬便消散了。
厉泽谦的吩咐已经落在她耳畔:“上茶。”
她屈膝应了声是,随着二人走进内侧,利落地沏了一壶雨前龙井,为两人斟上。
厉泽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语气随意却透着关切:“王爷似乎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