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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松开她的手腕,开口时嗓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非是我不碰你,是你不愿。”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含情的眸子里噙着急切的水光,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道:“不是,不是的,奴婢非是不愿……奴婢愿意,只是,只是—
宽厚的大掌抚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厉泽谦心头那股期待升腾起来,声线放低了,像在哄一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猫:“你说,我听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搬到了唇边:“奴婢原先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身似浮萍的下人。若是怀上了侯爷的孩子……奴婢不忍他背着'婢生子'的出身过一辈子。”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细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袖口的一角。
厉泽谦成婚纳妾多年,侯府内从未添过一儿半女,给通房的避子汤早就停了。他从未想过她心里竟藏着这样一层顾虑,怔了一瞬之后,胸腔里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他怔愣了一瞬,心中触动,低声道:“我自己的孩子,我自会心疼,你不必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