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转过身,只微微侧了脸,露出小半张光洁如白玉的面庞,嗓音还带着方才那一道尾音的余韵,软软地答道:“奴在为周大人分忧,既然周大人不想从了,那奴这般做,便能让门外的人以为您已经从了。”
周自珩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古板严峻的老学究面孔。他站起身来,绯红色的官袍在灯下流动着暗沉的光泽,板着脸疾言厉色地斥道:“你怎能发出如此伤风败俗的声音——”
周自珩的话音还没落,在门外聚精会神听壁脚的承衍已经鼓励道:“对的,大人,就是这样!”
周自珩的表情一瞬间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而墙角那道甜腻的女声已经再度响了起来。
高高低低的柔美声线宛转如莺啼,却又不显得矫揉造作,那声音里仿佛揉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痛苦,又裹着让人欲罢不能的甜蜜娇柔,勾得人心尖发痒。
门外的承衍已然听得热血沸腾,廊下隐约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大约是夜巡的龟奴也忍不住凑近了听了几耳朵。
门内的周自珩却面无表情。
他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腰背挺得笔直,神情庄重肃穆,他没有再出声斥责她,算是默许了她这破罐破摔的做法,只低声吩咐了一句:“就这般对着墙,不要转过来。”
夏宁对着那面贴着浅米色壁纸的墙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声情并茂地吟哦起来。
周自珩就这般在这青楼的闺房中自怀中掏出一本《礼记》翻看,端坐了一整晚。而被他毫不怜香惜玉扔在墙角的夏宁,则对着冷冰冰又不解风情的墙角断断续续地了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的嗓子已经干得发不出声了。
早几个时辰前刚被卖到迎春楼时,夏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在这销金窟里的第一夜,竟是对着一面墙壁赤着嗓子唱了一整夜的独角戏。
周自珩豁然起身,将手中早已冷掉的茶杯往桌上一扔,把手中的书本往怀里一揣,看也不看演了一宿独角戏的少女一眼,抬腿便踹了门出去。
夏宁揉了揉酸疼的腿脚和腰,耳边是越来越远的说话声。
“大人,您可真厉害!整整一宿就没停过,小的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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