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蔡国一行俘虏,被沈国车队押送入桐安境内。
淮章宫,殿前广场。
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地面。
广场两侧立着持戈的旅贲卫,甲胄森然,戈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蔡国宗室、公卿、姬妾百余人,皆身着素衣,跪在广场中央。
人人衣袍尘污、面色灰败,一路颠沛流离,早已没了半分昔日诸侯国贵胄的体面。
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最前方,蔡侯姬献舞与蔡国夫人并肩跪着,两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昔日锦衣玉食的一国之君,如今发髻散乱,衣袍沾尘,伏在冰冷的石阶之下。
李修站在高阶之上。
一身玄色君袍,广袖垂落,任秋风翻卷。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阶下这群亡国之人,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目光扫过一片伏跪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最前方那个瑟缩的身影上。
“蔡侯,姬献舞?”
李修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鉴什么有趣的玩物。
阶下的蔡侯浑身一颤,慌忙膝行半步,伏得更低了,脸上挤出满脸谄笑,声音发颤:
“正......正是。”
“罪......罪臣,正是姬献舞。”
“罪臣,拜见桐安侯。”
李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张狂肆意,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阶下之人:
“献舞......”
李修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蔡侯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
“这个名字好啊——”
“献舞......献舞......”
“想来你定是个能歌善舞之人。”
李修拖长了音调,目光沉沉锁在姬献舞身上,眼底戏谑愈盛:
“寡人在位数年,宫中雅乐不绝。”
“春祭有羽舞,秋祀有干舞,宗庙大典有六佾之姿。”
“平日里有宫娥舞姬,长袖折腰、柔媚翩跹。”
“各式各样的舞姿寡人都已经看的有些腻了。”
“舞姬伶人、市井乐伎的舞姿看多了,终究俗套。”
“寡人还从未见过,一方诸侯、一国君主,亲身为寡人献舞助兴。”
“你既名唤献舞,生来便带了献艺娱人的名头。”
“今日不妨给寡人跳上一段,如何?”
此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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