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息静观。
晏安立于阶下,持节从容,面无愠色,只淡淡一笑,拱手一揖:
“上大夫守礼重信、护持邦名,耿耿臣节,外臣敬之。”
“然大夫所言,拘于一隅之礼,困于一介之信。”
“只见尺寸之规,未观天下大局,实属偏颇。”
“大夫坚称:纳币既定,婚约便万古不易。”
“敢问大夫,古礼婚制,纳币为聘,亲迎为礼,庙见为定。”
“三礼未全、大婚未举、未入夫家宗庙、未正夫妇名分,此约终是悬而未定。”
“何谈礼成、何谈固化?”
“若如大夫所言,但有一牍之聘,便终身不可更易,是死守礼之形,而非遵礼之义。”
“礼者,本在崇德、在安民、在合和人伦、在绥靖邦国。”
“若拘于细碎仪轨,反而酿成纷争、阻滞睦邻、惊扰淮上。”
“此乃执礼而害礼,非真守礼也。”
晏安微微前倾身姿,语气沉定:
“外臣所言公私之别,非欺世惑众。”
“息国之聘,乃诸侯寻常嫁娶,只为两姓联姻、宗族延续,是一隅之私。”
“而我今日求亲,是为淮上德高望重之元老、为桐安累世有功之宗长续配主祀。”
“尊长一生镇抚淮夷、传道守礼、消弭边患,恩泽遍及数十邦国,其功德非寻常诸侯可比。”
“今日续弦,非一己私欲,是为宗庙有主、为教化有承、为淮上安宁有托。”
“此乃天下之公。”
“以一隅私聘,阻万民永安之公利。”
“以一邦微诺,破天下绥靖之大局。”
“孰轻孰重、孰私孰公,昭然可见!”
他话锋一转,拆解梁祈“恃强乱礼”的指责,字字铿锵、有理有据:
“大夫责我桐安恃强乱制,此言更是谬矣!”
“桐安若果欲恃强,何须持节彬彬、婉言相商?”
“桐安之疆域兵力,足以自固、足以慑邻。”
“若慕强权之利,大可废礼弃义、直取所求。”
“何须遣外臣出使贵国,与贵邦辩礼明义、斟酌分寸?”
“今日外臣句句援礼、字字据义,往复商榷、不曾失礼,正为敬陈国、守周礼、重天下公义。”
“恃强乱礼者,绝非桐安。”
“执小信而误大局、守死礼而害万民,方是误邦之举!”
“再者,大夫言‘有德者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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