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臼先是一愣,旋即眼底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早就听闻现任的那位桐安侯,弑兄篡位,素有暴戾之名。
现在看来,此人不仅暴戾,还目无纲纪礼法。
这对周边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礼乐之邦的桐安,出了这么一个国君,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疼。
不止是杵臼有些担心未来的淮上局势。
满殿的文武重臣,此刻也是屏息无声。
桐安本就是一个国力强盛的大国。
这样一个大国,守礼还好,未来周边的局势是可以预测的。
只要桐安在,淮上、甚至是整个东南,都乱不起来。
可这么一个强国,要是彻底挣脱了礼制的枷锁。
那未来东南的局势,就不太好预测了。
没有哪个小国,会喜欢一个无法预测的未来地缘局势。
妫杵臼端坐在君位之上,指尖轻轻扣着御案,面上笑意淡去,神色沉静。
他看了阶下晏安良久,殿内文武屏息无声。
而后,妫杵臼缓缓开口,语调平和:
“晏大夫远道跋涉,奉节出使,欲联两国姻亲、敦睦邦交。”
“此乃美意,孤心甚感念。”
“贵国华清宫的那位尊长,德望巍巍,名传淮泗,为桐安宗庙重宝,孤也是素来敬重不已。”
“平心而论,贵国尊长德望隆重,孤之侄女得配尊长,本是高攀美事,于宗室亦是荣光。”
一番客套周全礼数过后,妫杵臼眉头微蹙,露出一脸束手为难的神色:
“只是此事,着实是让孤有些为难。”
“晏大夫可能有所不知。”
“大夫所求妫瑈,乃先兄遗女,孤之亲侄。”
“早前息国遣使纳币,婚约早已书册存档、昭告列国,无人不知。”
“孤新承大统,根基尚浅,朝野未稳。”
“列国相交,信义为先。”
“已定之约、已行之聘,若孤擅自背信改聘,便是失信于诸侯、失礼于天下。”
“小事毁信,大事危国。”
“孤不敢因一桩姻亲,落陈国不义之名。”
“更不敢无端挑起陈、息两国嫌隙。”
“此中难处,还望大夫明鉴。”
妫杵臼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当然,孤绝非刻意推辞两国交好,实是旧约在前、礼法束身,无从变通。”
“我陈氏宗室,尚有诸多待字贵女,皆是宗室正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