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旦传开,桐安恐将受天下诟病。”
“列国轻视我桐安礼乐为虚设,数百年树立起来的声望,一朝折损。”
“届时非但落尽口舌是非,更会让我桐安失了道义根基。”
“况且无缘无故索要诸侯的正室夫人,天下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是君上贪色无度,凌虐小国。”
“到时候美人还没到手,恶名便先传出去了。”
“实在是得不偿失。”
李修眉头微皱:“那依你之见?”
晏姬轻笑一声,眼中精光微闪,抬眸看着他:
“妾听闻,那蔡侯生性轻佻傲慢,鄙弃礼法,素来好色无度,心性浅薄不堪。”
“华清宫的那位不是说了吗,那陈女生得面若桃花、容色倾城——”
“依妾之见,君上无需急于一时,更不必强行索要蔡侯夫人。”
“可照常命父亲出使陈国,礼求妫瑈,以正常的姻亲礼数迎娶。”
“届时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归国之时绕道蔡国。”
“君上试想,陈国二女艳名传遍列国。”
“蔡侯又素来贪色轻薄,妫瑈还是其妻妹。”
“以那蔡侯的性子,他即便不敢强行截留我桐安所要迎娶之人——”
“其也必定按捺不住轻狂的性子,想要看看这妫瑈到底是生的何等模样。”
“若是他在妫瑈途经其境之时,心生歹念、轻慢冒犯——”
说到此处,晏姬指尖轻轻摩挲着李修的衣襟,眸底掠过一丝异色,语气温柔:
“蔡侯先无礼于我桐安、辱我姻亲、犯我国威——”
“届时君上再兴师问罪,便是师出有名,天下诸侯也无可置喙。”
“彼时蔡侯理亏在先,不仅不得不拱手交出夫人以赎其罪——”
“我桐安亦可借机施压,再问那蔡侯要点别的,进退皆由君上掌控。”
“岂不远要比今日强行索要——来的体面、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