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反而又轻轻扯了扯:
“爸爸——”
这一声轻唤,尾音轻柔绵长,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痴缠与委屈。
这个时代,本没有‘爸爸’的称呼。
但李枕在榻上让她们喊多了,自然也就有了。
李枕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僵。
浮子在湖面上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直窜上脑门,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真没办法。”
“那玩意离枝三日内必软烂腐坏。”
“从江汉运至桐安,水陆至少需要近十日。”
“我便是让人快马接力,也无法将那玩意的鲜果给你弄来啊。”
褒姒指尖依旧攥着他衣袍一角,身子微微倾过来,语声柔靡清婉:
“妾知晓此物道途辽远,物性易腐,寻常人自是无计可施。”
她抬眸望定李枕,眸中水光流转:
“可郎君你又岂是寻常之人。”
“郎君仰观星象,推演穹宇星历,定四时二十四气,使万民知岁序。”
“俯辨析九州土性,辨识万方草木异产。”
“天地间草木物性,莫不入于胸中。”
“凡天象之奥、地物之理,旁人百思不解的难题,到郎君手中,皆可推究谋划,寻出破解之法。”
“我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郎君办不到的事情。”
李枕被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望着,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
真就是你负责提要求和相信,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呗。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放下钓竿,转过身来面对她,语气带着一种无奈又认真的解释道:
“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天地造化、万物之理,草木之鲜,皆有定数。”
“杨梅这东西,天生果肉裸露在外,没有外皮保护,其性本就娇弱。”
“一旦离枝,两三日必发酵软烂。”
“从江汉至桐安,纵有千里良驹,日夜兼程、人马轮替不停,亦需四至五日。”
“这并非人力所能强求,而是受制于天地光阴。”
“纵是神明在世,也无法让这果物在离开枝头之后,违逆枯朽之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好比你想让一条鱼从淮水游到汉水,再自己跳进锅里煮好端到你面前。”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
李枕话还没说完,褒姒便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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