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迅速敛去眼中的惊异,整衣敛容,躬身揖礼:
“郑下大夫姬朔,拜见宗老。”
宗老,侧重宗族辈分,本国朝堂内部常用,外臣来访也可以用,非常得体。
姬朔,郑国公族,姬姓,郑武公的同族旁支大夫。
李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随意地抬手虚虚一扶:
“郑使客气了,无需多礼。”
“我不过就是一个无官无爵的闲散之人,没必要搞的如此正式。”
姬朔闻言并未直起身,依旧躬身垂首,姿态恭谨有度,语气诚恳庄重,全无半分谄媚轻慢,合乎外臣觐见之礼:
“宗老此言差矣!”
“位有尊卑,德有高下。”
“平章殿乃桐安宗庙朝堂正庭,此位为国君临朝、镇抚邦国之尊位,非寻常闲散之座。”
“宗老居此位、镇此堂,身系桐安公族轻重。”
“朝野上下皆仰宗老成望,纵无官爵,亦有镇国之德、定邦之重。”
“外臣奉郑伯之命出使,敬的是桐安朝堂,尊的是宗老成德,礼不可废,仪不可疏,岂敢轻慢。”
李枕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随你吧。”
“不知郑使此番前来——”
“你来干什么的还是直接说吧。”
“我这个人私下里还是不太喜欢咬文嚼字的,麻烦。”
姬朔这才缓缓直起身,只是腰背依旧微躬,不敢全然舒展。
他拱手一揖,神色谦和:
“宗老性情率直,外臣敬佩。”
“昔年镐京倾覆,王室蒙难,天下诸侯观望不前。”
“唯有宗老奔走四方,亲游说郑、卫、晋、秦四国勤王,力挽周室颓势。”
“鄙国君上至今念念宗老当日奔走救周、扶倾定难的恩德,朝夕感念,未敢忘怀。”
“如今听闻宗老居于桐安,我主心甚敬重,特遣臣远道而来。”
“一来亲致谢意,酬报当年存周旧恩。”
“二来敬修邻好,敦睦郑与桐安邦交情谊。”
他稍顿,抬手向外示意殿外:
“为表寸心,鄙国备下白璧、锦缯诸般土产。”
“另有十余名郑地良女,自幼习诗通乐、善晓宴仪,可备宗老闲居娱听、伴侍左右。”
“些许薄礼,献于宗老,聊表郑国感念旧恩之诚。”
李枕看了一眼身旁的寺仲。
寺仲怔了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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