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桐安,也远远不是自己当初那个只有一个邑的桐安了。
行政划分发生改变,也很正常。
李枕转头环顾四周。
他目光在斑驳的树影间搜寻了片刻,很快便落在了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桑树后。
寺仲垂手立在那里,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姿态恭谨,远远地守着。
既不至于打扰到李枕与伊苕的说话,又不至于让主家需要时寻不到人。
李枕抬手招了招:
“你,过来。”
为了不打扰李枕的雅兴,寺仲一直极有眼力见地远远跟着。
两人停下坐在青草地上时,他便识趣地停在不远处守着。
此刻见李枕朝自己招手,寺仲哪敢怠慢,赶忙迈开步子,一路小跑到了李枕跟前。
“不知尊长有何吩咐。”
寺仲躬身行礼,嗓音尖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一旁的伊苕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还带了随从。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贵族出身,出门在外带着仆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仆从,眼神中不禁浮现出几分怪异。
眼前这人看着面相少说也有四十来岁,却面皮白净,嘴唇上边光秃秃的,半根胡须也无。
说话时的声音也有些奇怪,尖细的不像寻常男子,又不像女子那般柔婉。
听着让人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伊苕毕竟只是个寻常乡野民女,从未见过宫中的阉人。
只觉得这人看着不男不女,实在有些渗人。
李枕没理会伊苕那略带怪异的目光,看着寺仲问道:
“你可知那青阳乡乡大夫李崇是什么人。”
“对了,还有他的那个次子,叫什么李怀的。”
寺仲闻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回尊长的话,奴自是知晓的。”
“李崇一脉,乃是先君靖侯之弟、公子虞之后。”
“算起来,李崇应喊当今君上一声从父兄。”
“当年先君靖侯薨逝,当今君上即位,公子虞依'别子为祖'之礼,受封于青阳,至今已历二世。”
“按宗法,此乃小宗之别子,虽非庙堂正统,却也是系出公室的旁支贵胄。”
“其爵位虽止于大夫,然青阳一乡之赋税、徒役、刑讼,皆出其手,权势煊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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