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姬成师,素有贤名,人心多归之。”
“姬仇在世时,尚能压制成师。”
“可一旦姬仇身故,新君继位,他该如何安置这位威望极高的先君公弟。”
“且不提成师有没有犯上篡逆之心。”
“就说成师与新君之间,该如何处理那摇摇欲坠的信任关系。”
“新君会想着晋国有小宗篡夺大宗的先例,再想到成师威望如此之高。”
“你让他这位刚刚继位,没什么威望的新君,夜里如何能睡得着觉。”
“而成师呢,他清楚自己的威望,也清楚新君对他的忌惮。”
“他是天真的相信新君能够容得下他,还是先下手为强?”
“这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晋国兵甲强盛,这是优势,也是劣势。”
“优势是可以威慑四面窥伺的外寇。”
“而劣势——”
“晋人尚武,风气重征伐、轻礼乐。”
“鲁人有矛盾,多以削邑、放逐了结。”
“晋人相争,动辄兵戈相向,夷灭宗族比比皆是。”
“往日有天子制衡诸侯公室纷争。”
“如今王室权威坠落,天下礼防松动。”
“似晋国这等强国,国内若发生大宗、小宗相争,无人能够居中裁断。”
李康下意识的开口反问:“若我李氏谨慎中立,不掺和宗室之争呢。”
李枕嗤笑一声:“身在邦中,岂能完全置身事外。”
“公室强弱更迭,禄田、邑地皆由君主予夺。”
“当政者若要收拢势力,或是清洗异己,中立之人未必能独善其身。”
“无牢固礼法庇护,单凭谨慎,不足以长久自保。”
“再者,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后续的影响,就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了。”
“晋国自己开了旁支宗室起兵夺权的头,自己破坏了宗族礼法的根基。”
“这种事情,就不会仅限于成师与未来的新君。”
“而是晋国往后,都不会太平。”
“你活着的时候,可以左右你儿子,你孙子的决定,让他们不站队。”
“你死后呢?”
“你总不能立下族规,禁止你的子孙后代站队吧。”
李康摇摇头,那种扯淡的族规,自然是不可能立的。
因为有些时候,的确是需要站队的。
李枕见李康不再言语,继续说道:
“再说郑。”
郑在李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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