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城墙下的人群之中。
“补上!西段城墙缺口补上!”
李伯安嘶哑着嗓子怒吼,声音已经喊得几乎失声。
城墙西段,一段城墙被犬戎人攻破了一个缺口,几名犬戎武士趁势登上城头,与守城的李邑民兵绞杀在一起。
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者手持长矛,踉跄着冲上前去,一矛刺穿了一名犬戎人的皮甲。
可还没等他拔出长矛,另一名犬戎人已经挥刀砍来,刀锋劈在他的肩头,鲜血喷涌。
老者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死死抱住那名犬戎人,张嘴咬住了对方的咽喉。
两人一同倒下,翻滚在地,再没动弹。
“杀——!”
又一群犬戎人涌上城头。
守军拼死抵挡,刀斧相接,血肉横飞。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持剑守在城垛旁,面颊上溅满了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刚刺倒一个犬戎人,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羽箭便破空而来,贯穿了他的脖颈。
少年的眼睛猛地睁大,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手中的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他跪倒在城垛旁,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身体缓缓向前倾倒,从城墙上翻落下去。
没有人有空去拉他一把。
因为下一个犬戎人,已经攀上了城头。
城下的犬戎人越聚越多。
城墙上,每隔几步便倒着一具尸体,有犬戎人的,也有守军的。
鲜血从城砖的缝隙中渗出,顺着墙面蜿蜒而下。
在城墙根部汇成一道暗红色的溪流,渗入黄土之中。
城外,几处村落已被焚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恶臭、血腥的腥甜,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笼罩着整座城池。
李伯安靠在垛口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阵,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城中的箭矢几乎早已耗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守军基本都是临时征召来的庶民,战斗素养实在是一言难尽。
伤者遍地,却无人医治,只能躺在城头的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犬戎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像是决堤的洪水,挡不住,堵不上。
他们的弯刀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刀刃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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