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马背上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落在地。
长戈在李枕手中划过一个大弧,带起一片血雨。
他甚至没有减速,战马直接冲入了犬戎骑兵的军阵之中。
战马在狂奔,血在飞溅。
李枕一人一骑,在这上千犬戎骑兵的阵列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随手一击,便能将一名魁梧的战士击飞十数丈。
随意一挑,便能将一匹健壮的战马挑翻在地。
他不像是在战斗。
他像是在收割。
然而犬戎人实在是太多了,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犬戎人的身影。
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不远处,李伯安嘶吼着冲杀。
他拼命挥舞着卷刃的长剑,将一名又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犬戎骑兵逼退。
可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甲胄,动作渐渐迟缓。
虎贲甲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的血染红了干枯的河床。
这些曾经镐京最精锐的战士,在这上千犬戎骑兵的汪洋大海中,如同一朵朵浪花,翻涌了一下,便永远地沉没了。
李枕挥戈斩杀一名扑来的犬戎骑兵,又侧身避开另一把砍来的弯刀,
怀中的褒姒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身躯在刀光剑影中微微颤抖,却一声不吭。
又一刀劈来,李枕格挡不及,左肩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戈刺穿了那名犬戎骑兵的咽喉,将其挑落马下。
更多的犬戎骑兵围了上来,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李伯安浑身浴血,右肩插着半截箭矢,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远祖——”
李伯安冲着李枕的方向嘶声喊道:“你带王后走,我留下断后!”
李枕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今天怕是很难走出去了。
犬戎骑兵已经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一圈又一圈,密不透风。
李枕握紧了手中的长戈,将褒姒往怀中又紧了紧,大笑了一声,朗声道:
“说什么呢,哪有做长辈的,留下小辈断后,自己逃跑的。”
“放心,既然你喊我一声远祖,我就一定会带着你杀出去。”
就在李枕一边砍杀着周围的犬戎骑兵,一边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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