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备粮草,你就备粮草,让你放行,你就放行。”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姬载面色不变,依旧不卑不亢:“将军此言差矣。”
“昔周公制礼,定诸侯郊迎之制,非为繁文缛节,乃明上下之分、尊王之义。”
“礼者,国之本也。”
“无礼不立,无礼不行。”
“将军虽掌兵戈,亦当知礼守法。”
“若因赶路而废礼,岂非本末倒置。”
李集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李伯安连忙上前拦住,低声道:
“集弟,不得无礼。”
他转身看向姬载,拱手道:“芮伯莫怪,舍弟年轻气盛,言语冒犯,还望海涵。”
姬载摆了摆手,淡淡道:“将军忠勇可嘉,然礼不可废。”
“王使若不嫌简陋,还请入城歇息,容载行郊迎之礼,再备粮草,送王使出城。”
李伯安无奈,转身走到马车旁,恭敬地对着车帘,低声道:
“远祖,芮伯执意要行郊迎之礼,您看……要不咱们就入城休整一番?”
车内静默片刻。
一道清越之声自帘内传出,不高,却字字如磬,压下全场喧嚣:
“芮伯既言《周礼》,那便以《周礼》论之。”
“《秋官·大行人》有云:凡诸侯之使,过邦不宿者,不责其礼。”
“又曰:王使急命,驰传而过,诸侯供刍粮,不设宴,不郊劳。”
“今我等持天子王诏赴洛,属‘驰传’之列。”
“芮伯强留,非守礼,实乃以礼为枷,阻王命于道途——”
“此,为大不敬。”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姬载脸色微变,目光落在马车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原以为李伯安便是此次出使的主使,却没想到马车内竟然还有人。
李伯安对其恭敬如此,显然对方身份更高。
他迟疑片刻,皱了皱眉,拱手道:“不知车内还有贵客,载失礼了。”
“贵客既通《周礼》,为何不肯露面相见。”
“藏身帷中,拒见诸侯,岂非失礼于宾主之道?”
帘内,李枕轻笑一声:
“礼之本,在诚敬,不在形迹。”
“昔周公东征,三日不卸甲,七日不入室,然天下称其礼。”
“诸侯迎天子使臣,郊迎三十里,设坛祭,陈牲币——”
“此乃天子遣使巡狩四方、宣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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