虢石父年过五旬,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倨傲。
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锐利,虽是客座,却给人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李简连忙站起身来,笑着为双方引荐。
他先走到李枕身侧,侧身指向虢石父,恭敬道:“远祖,这位便是当朝执政卿、虢公,虢石父。”
李简又转向虢石父,笑着开口:“虢公,这位便是桐安主宗来的远祖,远祖名讳......”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名讳......李枕。”
虢石父微微一怔:“李枕?哪个枕?”
正堂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侍立的侍女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袭先贤之名,桐安李氏好歹也是先圣名门之后,应该不至于做出如此不体面的事吧。
李枕语气随意洒脱,笑着开口说道:“苞茂为稹(zhěn),丛生而致。”
“取草木丛茂、生机笃实之义。”
他顿了顿,拱手一礼,脸上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笑容:“桐安李氏,李稹,拜见虢公。”
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既无谄媚之态,也无倨傲之色。
仿佛面前的不是当朝权臣,只是一个寻常的长者。
虢石父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先生客气了,听闻先生年岁虽轻,却辈分极高。”
“老夫与镐京李氏乃是姻亲,简兄乃先生晚辈,如此算来,老夫在先生面前亦是晚辈。”
“又岂有长辈向晚辈行礼的道理。”
“先生远道而来,老夫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不愧是当朝第一权臣,至少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无可挑剔的。
李枕笑道:“虢公言重了,稹不过一介布衣,岂敢劳虢公大驾。”
虢石父哈哈一笑,伸手示意:“先生请坐。”
李枕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客座对面的位置坐下。
李简见两人落座,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侍女上茶。
堂中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茶烟袅袅,青瓷盏中碧色微漾。
虢石父笑意温煦,他轻啜一口茶,似随意般开口:
“听闻先生出自桐安李氏宗室,不知在国中可有任职,与当今桐安侯是何亲缘。”
李枕闻言,眉梢微扬,笑意不减,语气如清风拂柳:
“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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