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崖壁,一寸一寸地挪。
先遣的斥候,用绳索系在腰间,前出探路。
李枕沿着斥候离去的方向开路,手中握着利刃,斩断挡路的荆棘与藤蔓。
又命身手矫健的士兵,将绳索固定在岩壁的凸起处,让后续的士兵顺着绳索攀爬。
士兵们一个个紧紧抓着绳索,身体贴着岩壁,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风从山谷中呼啸而过,吹得人头晕目眩。
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他们相互搀扶,相互鼓励,有人脚下打滑,身旁的战友便立刻伸手拉住。
有人体力不支,便咬着牙,借着绳索的力量,一步步挪动。
“哗啦......”
一个年轻的士兵脚下一空,从崖壁上滑落,被绳索死死拽住,悬在半空中挣扎。
上面的士卒咬着牙,一点一点将他往上拉。
那年轻士兵的手臂被岩石划破,血流如注,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枕抓着崖壁上垂落的藤蔓正在向前挪步,见到这一幕,伸手抓住绳子,将他拉了上来。
年轻士兵大口喘着粗气:“谢,谢师帅......”
李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好好保住你的这条命,等抢了鬼方女人,给你两个胸大屁股翘的。”
队伍再次启程。
攀崖、牵绳、开路——
每一步,都是生死一线。
有士卒坠崖,无声无息。
有士卒被落石砸中,当场殒命。
有士卒力竭倒下,被毒虫咬伤,再也没有起来。
可没有人停下。
没有人回头。
直到第十日,众人筋疲力尽,终于越过雕岭最高隘口。
清点人数,仅剩下六百九十二。
穿越雕岭古道后,队伍向北下山,踏入了马莲河河谷。
相较于前面的路程,这里的路稍稍平坦了些。
虽依旧有碎石与泥泞,却无需再攀爬陡峭的岩壁,也无需再担心失足坠入深渊。
河谷中水流潺潺,河岸草木丰茂,野鹿成群。
疲惫至极的士卒们,终于可以稍作喘息。
李枕抬头望向东方的千沟万壑,下令就地扎营修整。
从地图上来看,穿过前方的梁峁区,就是石梁城了。
一行人在马莲河河谷休整了一夜,补充了些食物和水,再次赶路。
走出马莲河河谷,队伍东转,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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