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人耳膜发颤。
唯独东门方向,空无一兵一卒。
军阵后方,周军士卒正有条不紊地扎营,帐篷迅速搭建而起,炊烟袅袅升起,无半分杂乱,一举一动皆有章法。
召公立于主将戎车之上,身着青铜甲,神色沉静如渊。
他轻轻抬手,一名行人持节而出,步行至城下百步——恰在弓矢射程之外。
“城上听着!”
行人的声音清朗洪亮,随风飘散:
“召公奉周公之命,传语霍叔——尔受周室之封,享监国之位,而勾结武庚、煽动叛乱,罪在不赦!”
“然周公念尔乃武王同母之弟,先王骨肉之亲,特开生路——限尔三日内,开城归降,可免死罪,仅废监国之职,保留封邑!”
“若敢据城抵抗——”
行人顿了顿:“城破之日,族人尽诛!”
城头上的守军,此刻早已乱作一团。
霍邑本为小邑,城墙低矮,仅丈余高,无瓮城,无角楼,更无护城河。
四千守军中,仅八百为霍叔直属私兵,披皮甲、持青铜戈矛。
余者皆为临时征发的族兵与庶民,手持木殳(shū)、骨镞(zú)、石斧。
甚至还有有农夫握着耒耜(lěisì)充数。
甲胄稀缺,兵器杂乱。
大多数人的身上,穿的都是褐衣麻布。
这些人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大战,望着城下三千周军的雄威,望着那排列整齐的战车与寒光闪闪的兵器,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
不少人死死贴着城墙,身子不停哆嗦。
“那、那就是周军?”
一个年轻农夫握着竹矛的手在抖。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阵仗,不过是秋收后邑中组织的围猎。
没有人回答他。
他身旁一个上了年纪的族兵,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曾随武王伐纣时,见过真正的战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下面这支军队,与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娘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周军,还是骂自己。
“三监”的主要职能是政治监视与地方维稳,而非野战攻坚。
因此三监手底下的兵,基本都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徒兵。
徒兵说好听点叫兵,说难听点就类似于村里打群架的时候,从村子里喊的农夫和奴隶。
这类型的兵,跟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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