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轻蔑,连嘴都懒得张。
杜谦见状,忙笑着解围:“先生有所不知,此季沿淮水、颍水而行,风险极大。”
“冬月水寒,更有酷烈寒潮,自北而下,横扫河淮,能在数日内令水面封冻,或卷起滔天恶浪。”
“淮水、颍水流域常河水骤涨,水流湍急,更有冰棱漂浮,船只极易被撞毁。”
“再者,此季水势多变,常有漩涡暗礁,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船工,也不敢轻易行船。”
“因此才有‘冬勿行淮颍,春始通舟楫’的说法。”
“咱们走陆路虽慢,却胜在安稳,这是很多前人用性命换来的教训。”
李枕闻言,这才恍然。
这个时代的水文气候与后世相差极大,冬季的河淮并非安全航道。
商末周初的黄河、淮水流域,冬季并非枯水期,反而多凌汛、寒潮引发的急流,是水路行程的最大威胁。
李枕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杜史令解惑。”
杜谦笑着摆摆手:“先生客气了,你并非淮泗之人,不知此间险恶也是常理。”
几人正说话间,忽听外围哨声急响——三短一长!
紧接着,便是狄风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敌袭!结阵!!”
四人齐齐起身。
营地瞬间从有序的忙碌转入紧绷的临战状态!
只见不远处的密林边缘与荒草丛中,影影绰绰冒出上百道人影,呼喝着朝营地扑来。
他们衣衫褴褛,大多面黄肌瘦,但眼中闪烁着凶光。
冲在最前面的,是约莫十几名手持青铜戈、矛、短剑的汉子,虽然甲胄不全,但动作明显带着行伍痕迹,杀气凛然。
他们身后,则是百多名手持简陋武器的青壮甚至半大少年、老者,武器五花八门。
有削尖的木棍,有绑着石片的木棒,还有举着石斧的。
“是盗匪!”
狄风的声音沉稳急促:“甲士听令!结鱼丽之阵,守住营地!”
营地中的甲士们早已戒备多时,闻声立刻抽出腰间的青铜刀,举起手中的木盾,迅速结成阵列。
李枕举目望去,只见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面色黝黑,满脸虬髯,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剑。
“盗匪?”
粗略估算一下,这些盗匪至少也有两百左右。
他对这个时代的盗匪并不陌生。
商末周初,天下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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