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桠,呼呼作响,锦月在墙角的石榴树下看得心疼,默默以袖掩面。
当年大爷将夫人娶进府里,满京的女子谁不羡慕夫人?
寒冬腊月,沈渊亲手为谢如棠拢紧衣襟,男人下朝回府见到在门口等待的妻子,便将她的手裹入自己袖中暖着,牵着她回了屋。他若赴外省公干,便会携来各地搜罗的珠宝、胭脂膏和土产。
等谢如棠哭得快晕过去时,锦月才扶起夫人回了屋子,又把纸灰埋在墙边花木之下,不留痕迹。
……
夜间在院中焚纸祭拜亡夫,谢如棠本就身子孱弱,再被夜风侵体,待到夜半竟发起高热。
挨至白日,热度虽是渐渐消退,汤药却依旧不能断。
谢如棠卧在罗汉床上,手捧药盏,正要咽下苦涩药汁,目光不经意落向窗畔,便见一只罕见的淡蓝色蝴蝶正停歇在雕花窗牖上。
她倏地红了眼。
她想,或许沈渊真的来看望她了。
谢如棠在玄麓山初遇沈渊那日,沈渊穿的正是一身天蓝色圆领袍。
妇人声音极轻,“是你吗?”
闻言,那只蝴蝶徐徐张开双翼,阳光映在薄翅上,漾开细碎斑斓的光泽。
窗棂上的蝴蝶似通人性,迟迟不肯飞走。
谢如棠再度泣不成声,险些打碎药碗。
此事很快传遍沈府,府内众人私下议论纷纷,都传言是沈渊心念亡妻,割舍不下,便化作蝴蝶来探望她了。
就连寿安堂的沈老夫人听说了此事,那张向来尖酸刻薄的脸都罕见地失神许久,连带着谢如棠拖着病体过来请安时,老夫人都少见地对她和颜悦色,语气都不再那般重。
“既然你身子抱恙,接下来两日便不用到跟前伺候了,只是有一点,子嗣要抓紧,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府里才能挺直腰杆,这样元承在天上才好放心……”
谢如棠揉着绣了杏花的袖子,“是。”
结果妇人退出屋子后,老夫人却转眼变了脸色,那张脸变得刻薄不忿,半点老人家的和善都没有。
老夫人心里不悦,泪眼浑浊不清。
元承化作蝴蝶,一心只想着去看他媳妇谢如棠,怎么不来看她这个十月怀胎生他的娘亲!
大爷沈渊化作蝴蝶的消息,自然而然地便传到了簌雪居。
簌雪居园内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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