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当朝股肱之臣的二爷便借居在府里东南方的簌雪居。
簌雪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廊下种着几株名贵芭蕉,游廊下的婢女走动静而无声,无不彰显高门世家底蕴。
推开门时,便见裴知珩已沐浴,只着一件雪色中衣,墨发半湿地散在肩后,衬得侧脸愈发清隽如玉。
迈入书房不久,谢如棠骤然攥紧衣袖。
婆母适才让人送来,给她喝下的燕窝有问题,雪颊绯红,她被下春药了。
谢如棠只能端着羹汤来到书桌边,“二爷,妾身也是逼不得已……”
裴知珩的冷清凤眸顿时暗了下去,他喉咙滚动,竟将她抱起放在了腿上。
谢如棠强忍着不适,指甲嵌入掌心,她也是被逼上绝路了。
就在今早,天还没亮。
嫂嫂林霜秋带着一双儿女,跪在了门前求她。
林霜秋拽住她的衣袖,声音嘶哑,“如棠,你哥哥他不能死在牢里啊。孩子们还小,不能没有爹,嫂嫂给你磕头了,你哥哥他幼时最疼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谢如棠蹲下身,将侄子侄女搂进怀里,百般心疼,“嫂嫂先起来,我会想办法的。”
可她喉咙却被堵住了。
她能怎么办?
自己不过是沈家一个守寡的儿媳,夫君死得早,无依无靠。
她的生母死后,父亲便娶了续弦,对他们姐弟不闻不问。
继母更是常年挑拨,将父亲与阿兄的关系搅得水火不容。父亲这回被阿兄气狠了,竟放出话来,便是死在牢里,也与他无关。
牢狱之灾非同儿戏,迟一日便多受一日罪。可即便她悄悄当掉了那几件体面的首饰,凑出来的银子,仍远远不够。
若她听了婆母的,过来勾引裴知珩,她便能得到两百两银子,可解娘家的燃眉之急。
走投无路下,她只好踏入了裴知珩的房间。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婆母竟会给她下药!
这样的阴私手段,谢如棠气愤到身子发抖,若阿渊还在世,又岂会让她遭受这样的屈辱。
这样想着,一滴苦涩晶莹的泪便自她眼尾落下。
转眼,男人的薄唇便覆在了她的红唇。
等她透过屋里的铜镜,便看见自己被吻得脸颊酡红,连她都诧异了,自己也会有这么妩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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