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金黄的内心:“尝尝,这东西虽然不起眼,可能活人无数。”
父亲的话语,低沉而有力,穿透时光,在此刻回响:
“云云子,别被家里那些精雕细琢的怀石料理骗了。那只是这个国家的一张皮。真正的骨血,是这些麦子、红薯、杂鱼和土豆。”
“一粒米,一杯羹,来得都不容易。懂得它们的不易,才算摸到了这片土地的脉搏。”
他甚至曾指着无垠的麦田,算着最朴素的账:“咱们忙活这大半天,流的汗,收的这点麦子,可能还不够……还不够你在家里和服上的一个袖子,或者你佳子姑姑发髻里一根不起眼的簪子。”
那些在田埂、在渔船、在拓荒地的经历,那些混合着汗水、泥土和粗粝食物的味道,早已深深烙进她的骨血里。
藤原家的精致生活,相比之下,反而像一层虚幻的、易碎的琉璃糖衣。
想到这里,千美云云子眼神一凛,那点因初次劈柴而产生的畏难情绪瞬间消散。比起插秧的腰酸背痛、出海的风浪颠簸、拓荒的艰难,眼前这点木柴算得了什么?
宫泽教授这栋能遮风避雨的町屋,比起当年在信州借住的漏风木屋,条件已经好上太多!
她不再犹豫,调整呼吸,回忆着不知在何处看过的劈柴动作,再次举起沉重的斧头,瞄准木柴的纹理,用尽腰腹和手臂的力量,狠狠劈下!
“咔嚓!”
这一次,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干脆利落。
她找到了节奏和技巧。汗水流淌得更凶,手掌上的水泡磨破了,火辣辣地疼,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却又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快意,重复着举起、瞄准、劈下的动作。柴垛在一旁逐渐堆高。
屋内,宫泽弘一透过窗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了她最初的笨拙,看到了她中途的停顿和脸上闪过的复杂神色(那绝不仅仅是委屈或挣扎),更看到了她随后爆发出的、那种与纤细外表截然不符的、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般的坚韧和高效。
他的夫人,一位面容慈祥但眼神同样锐利的老妇人(曾是优秀的护士,也是他的得力助手),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看着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少女,低声道:“这孩子……不像是一般的城里小姐。”
宫泽弘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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