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嘱托只是随风而逝的幻听。
“这鬼地方,风大的能吹跑魂儿。回京都,老宅子里还藏着几坛好酒,再不喝,该被老鼠糟蹋了。”
橘正则迈开步子,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满不在乎的姿态,沿着来时被风吹得发白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千美云云子最后望了一眼那吞噬了无数秘密与可能的墨蓝色海峡,将那片苍茫、酷烈而又孕育着无限生机的天地,彻底纳入心海深处。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步伐稳定而坚定,跟上了前方那个看似佝偻、却为她撑起了一片崭新天空的背影。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在北海道的烈风中,沿着陆地的边缘渐行渐远,最终化为天地间两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这场重塑灵魂的漫长旅程,在此刻画上了句号。而京都那座古老的宅院,即将迎来一位脱胎换骨的归人。
东京,参谋本部那张光洁的办公桌上,关于“橘千美雲子”的最终评估报告,也注定要写下超出所有人预期的判语。
1934年夏末,宗谷岬的风,吹散了过去,也送来了未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