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上方,那盏象征着生命与死亡拉锯的红色指示灯,如同黑暗中一只冰冷的眼睛,固执地一直亮着。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冰冷又刺鼻,试图掩盖了一切生命的痕迹,包括不久前一掠而过的血腥气儿。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冻结,每一秒都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爬行。
藤原健太郎没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背对着手术室的门,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凝望着窗外东京沉沉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无声地闪烁,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与他此刻内心的暗涌形成诡异的对比。
军装上那片已经变得暗褐色的血迹,成了一块无法祛除的污渍,牢牢的贴在他身上,也烙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
他没有试图去清理它。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血液最初溅上手背时,那温热而黏腻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生命急速流逝所带来的、冰冷的恐慌。
是的,是恐慌。
藤原健太郎最终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在看到程锦云毫不犹豫地将瓷片划向脖子时,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瞬间。
在那种决绝的、自我毁灭的姿态面前。
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恐慌的情绪。
这让他感到极其不悦,甚至有些恼怒。是对她,也是对自己。
助手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声汇报。
“课长,医院这边已经全面封锁消息,参与救治的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宅邸那边也处理干净了。”
藤原健太郎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这些后续的事件,还有确保局面不失控的琐事,助手自然会处理得天衣无缝。
藤原健太郎现在想的,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程锦云……
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她只是一只稍微有些倔强的笼中鸟,最多不过是扑腾几下小翅膀,最终还是会因饥饿和恐惧而屈服。
她竟然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用死亡来对抗他。
这不仅仅是对他权威的挑战,更像是一种对他整个价值观的否定。
她宁愿毁灭,也不愿在他设定的规则下生存。
这种认知,没有让他放弃,反而像在冰冷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油。
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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